第(2/3)页 江振邦认真道:“所以我的建议是,大西区的主要领导,需要做一次比较彻底的调整。” 这话说得已经不含蓄了。“主要领导”,“比较彻底”,在体制语境里翻译过来就是:书记区长都该换。 三位组长都没接话,各自在本子上记了一笔。 马长风翻了翻面前的表格:“下一位,区长王满金。” “王区长在经济工作上的成绩,过去几年确实不太理想,这是事实。另外,近期班子内部产生矛盾的原因,王区长也存在情绪化的因素。” 批完两句,江振邦紧跟着补了一段。 “但我要说一句公道话。王区长对改革的推动力度和魄力,在整个班子里是最强的。‘东搬西建’的战略、招商引资的政策配套,这些实质性的推进,王区长都是第一个表态支持的。没有他拍板,很多事情我根本推不动。” “此前在一场关于人事议题的小会上,王区长还主动做了深刻的自我检讨,坦诚自己过去的不足。这一点,我个人非常钦佩。” 同样是一把手和二把手,一个阻挠巡视,一个主动自我检讨。两相对照,高下立判。马长风就算是块木头,也该听出来江振邦在替谁说话了。 接下来的几位,江振邦就收着讲了。 刘波:“工作扎实、原则性强、注重程序。”无功无过,四平八稳。 孙亚平:“组织工作有章法,但受制于大环境,施展空间有限。”又踩了廖世昌一脚。 丁宝文:“纪委工作在当前条件下做了力所能及的努力。”留了面子。 谭冠民和薛强,这是盟友,江振邦各给了几句实实在在的肯定。 杨奇峰刚进班子一个月,一笔带过。 到了常务副区长赵国梁。 江振邦放下杯子。 “赵常务这个人,工作经验丰富,对大西区的历史沿革有深入了解,但怎么说呢……” 马长风的笔停了一拍。 “我跟赵常务共事两个多月,总体感觉:执行有余,担当不足。” “具体讲一讲。”任崇安插了句。 “遇到需要拍板的事情,赵常务的习惯是往上推。不是推给书记就是推给区长,自己很少主动承担决策责任。这个在正常年景没什么问题,他是常务副区长嘛,上面有人管。” 江振邦摊了摊手。 “但现在大西区面临的是什么局面?国企改革、国企脱困不是写个报告就能完成的,每一步都需要拍板、需要扛压、需要跟利益受损的群体正面沟通。常务副区长这个位置,按道理应该是区长最坚实的副手,在区长腾不出手的时候顶上去、在区长没思路的时候提供思路。你做不到这些,那跟办公室主任有什么区别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