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殿下,我是什么人-《江山如此,帝多娇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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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果然,趁后昭主力南下的间隙,北境的旌朔汗国又出来捡漏了。

    北境无可御敌之军,南方战事又长期胶着。

    朝中主和派的大臣立马占了上风,和先帝一合计,使臣当即一骑绝尘,奔去找卫国求和了。

    陈卫促狭得厉害,不仅要后昭承认卫国独立,还要后昭将皇长子送到卫国为质。

    先帝已然无计可施,只得咬咬牙将楚择塞进使团送走了。

    陈卫联军和后昭之战历来被视为国耻。

    先帝在位期间,统治者羞于提及,群臣三缄其口。

    如今,楚宁非要让何春宜来讲,无疑是在自揭疮疤。

    等到这段往事说完,在场的所有人沉默不语,何春宜早已冷汗涔涔。

    “好了,此事无需再议。”

    楚宁的声音打破了朝堂上的沉默,众人心中皆是一惊。

    “且慢!”施以怀双眼盯着楚宁,沉声问道,“微臣愚钝,还请殿下明示。”

    楚宁的眼神一冷,施以怀抬头直视她,丝毫不肯退让。

    何春宜赶紧出来打圆场说:“施大人,殿下心中定然已有周全的计划,何不等殿下告知我等?”

    汪麒堂也深知,以十座城池来换一个先帝的皇子并不合算。

    他看向信王,眼神中满是担忧。

    信王注意到他的视线,朝他微微颔首,示意他且听楚宁如何决断。

    “万万不可啊!十座城池!”

    姚星原突然跳了出来,高呼道:“施大人身为太傅,如何知道,那是多少赋税物资?”

    施以怀冷漠地看了他一眼,答道:“臣虽不知,但臣尚且知道皇室颜面,尚知骨肉亲情,血浓于水。”

    他处处针锋相对,非要将楚宁打入不顾手足之情的境地。

    信王站出来替楚宁说话,“施大人何必咄咄逼人?兹事体大,宁儿也并非此意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回头对楚宁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楚宁却视若无睹,微微笑着,拾起案头的陈卫国书。

    一时间,文武百官都屏息闭嘴,大殿上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楚宁随手将国书一扔,笑眯眯地说道:“不换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不顾群臣错愕,起身离开了大殿。

    身后,她听到施以怀狂笑道:“竖子无知,无德,无才,何以与谋?”

    接着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,似要将肺都咳出来了。

    信王忙去扶那人,“汪大人,还好么?”

    “不管了,不管了。”汪麒堂的声音苍老了许多,“老夫管不了了。”

    姚星原那把尖尖的声音也响了起来,“汪大人这么大把年纪了,相位也早该腾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朝堂上乱糟糟的,群臣指桑骂槐,都在背后戳她的脊梁骨。

    楚宁刚要走,小佑子却捧着件东西,大步跑到她面前,“主子,四公主将东西带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的心思一转,往回走去。

    施以怀正在大殿里高声说道:“皇长子的生死存亡,关乎后昭皇室颜面,弃之不顾又如何立足于世?”

    有人大声叫好,鼓励他接着说下去。

    施以怀清了清嗓子,正要继续说,却听到门口响起女子的轻笑声。

    众人赶紧回过头,只见楚宁去而复返,身边跟着个小太监。

    楚宁步入大殿,微微一笑,问道:“倘若本宫就是不要脸,又能如何?”

    姚星原腆着脸笑道:“不如何不如何,微臣也觉着,还是实打实的城池更重要。”

    楚择要是回来了,楚宁便不能名正言顺地登基称帝。

    他还指着把嫡子往宫里送,这个时候,胳膊肘自然要往楚宁这边拐。

    楚宁走到施以怀面前,微笑道:“太傅大人,本宫记得你曾说,玉玺破碎乃山河破碎之兆?”

    “是,”施以怀答得干脆,“传国玉玺想来也不愿让一介女流来执玺。”

    楚宁立刻反问道:“但这传国玉玺,不正是开国女帝命人所造么?”

    “呵呵,”施以怀嗤笑道,“后昭开国两百年,但圣祖昭武帝只有那么一位。”

    说着,他环视一周,轻蔑地笑道:“难不成,三公主自拟为开国女帝?”

    一时间,二人之间火药味极浓。

    听得施以怀讥讽楚宁,有人不小心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信王出面为她解围道:“圣祖爷尚是大昭公主时,也未曾有人知道,她日后会成为开国女帝。”

    “依微臣拙见,”何春宜适时打圆场,“你我说了都做不得数,只能交给史官判笔来说罢了。”

    施以怀发难道:“何大人说得轻巧,但皇长子的性命,难道也等着史官来判么?”

    姚星原对他嗤之以鼻,“施大人关心的,难道真的是皇长子的死活吗?”

    “好了,”眼见纷争又起,楚宁问施以怀,“要是玉玺四角俱全,施大人便收回原来的话么?”

    当日,施以怀亲眼见玉玺缺了只角。

    听她这样问,施以怀冷笑道:“三公主的话倒是好笑,玉玺裂了便是裂了,如何恢复得了?”

    楚宁故意激他道:“本宫说要互市,施大人不允,本宫说不赎人质,施大人也不允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,传国玉玺在此,施大人敢不敢跟本宫赌上一赌?”

    施以怀的眼眸眯起,阴沉地问道:“臣怕三公主输不起。”

    楚宁笑了,“输不输得起,要看对方给的赌注,值不值得本宫倾家荡产去赌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往这边看过来,施以怀被看得有几分不快。

    他冷笑道:“三公主口气不小,就是不知,殿下的底气配不配得上这般大的口气。”

    楚宁勾唇一笑,答道:“施大人不与本宫赌一把,又如何能知道呢?”

    姚星原见楚宁胸有成竹,也顾不得其他,跳出来挑衅道:“施大人要被小女子比下去吗?”

    “三公主可不是什么小女子,”施以怀说道,“整个天下都快被她握在手中了。”

    楚宁笑道:“那本宫就拿这后昭江山来赌,如何?”

    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但楚宁的样子并非是在说笑。

    施以怀忍不住问道:“好!怎么个赌法?”

    “若是玉玺四角俱全,则施大人奉我为储君,互市和赎回人质的事都需依我。”

    “若不是,那本宫便不与旌朔汗国互市,割地赎回皇长子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她故意顿了顿,问道:“施大人,赌得起吗?”

    他想要的一切,只需应了这个赌局,便能唾手可得。

    施以怀想了一会儿,点头道:“臣怕殿下输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入了这个局,输光了才能全身而退。”楚宁微微一笑,“小皇叔,可否请你做个见证?”

    信王面露诧异,点头应了一声。

    楚宁命小佑子将盛着玉玺的托盘捧到前面来。

    玉玺上面虽盖着绸缎,但看得出玉玺的大致轮廓。

    “诸位大人,请看。”

    说着,楚宁亲手揭下了玉玺上盖的绸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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