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:风波再起商船叛-《青鳞劫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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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洞中的发现,像一剂强心针,让破浪号上弥漫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。连最普通的水手都知道,这一趟远航,寻的不是普通的亲,找的不是凡俗的地。那壁画,那“碧游宫”的名字,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仙气儿。虽然前路依旧渺茫,但总比漫无目的强。
然而,亢奋底下,暗流在无声涌动。
云无心变得异常忙碌,也异常沉默。他不再像往常那样时常站在船头看海,或是来与林小草探讨航向。更多时候,他把自己关在船长室(临时腾出给他处理事务的小舱)里,对着海图和账册,一待就是大半天。偶尔出来,也是眉头微锁,眼神锐利地扫过甲板上的每一个人,尤其是那几个大副刘疤眼的心腹。
刘疤眼,人如其名,左脸一道蜈蚣似的疤,从眉梢拉到嘴角,是早年跟海盗搏命留下的。他是船上的老人,也是除了云家父子外,资历最老、最熟悉这片海域的舵手,因此被云老爷提拔为大副,平日里也算尽心。但自从翠烟岛之后,云无心就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。
先是分派活计时,刘疤眼手底下那几个惯会偷奸耍滑的刺头,突然变得格外卖力,抢着干最脏最累的活,尤其是在清点货物、检修船底舱这些容易动手脚的地方。接着,是食物和淡水的消耗速度,比预估的快了些,虽然差距不大,但云无心掌家多年,对数字异常敏感,总觉得哪里对不上。再有,就是刘疤眼自己,往底层货舱跑的次数明显多了,有时半夜还能听见他和心腹压低了嗓子在底舱嘀咕什么,一有人靠近就立刻噤声。
云无心没声张,只是暗中留意。他悄悄找了自己带上船、绝对信得过的几个老家仆和水手,让他们轮流值夜时,多盯着点刘疤眼和他那几个亲信的动向。又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值守安排,把几个关键岗位换上了自己的人。
林小草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。她常在甲板走动,给人看些小伤小病,水手们私下里的议论,或多或少会飘进她耳朵里。什么“少东家是不是信不过刘头儿了”、“咱们这趟跑得神神秘秘,到底运的啥宝贝”、“听说刘头儿在底舱藏了私货”之类的闲言碎语,偶尔也能听到一耳朵。她不懂船务,但懂得察言观色。刘疤眼看云无心时,那眼底偶尔闪过的阴鸷和算计,逃不过她的眼睛。
这日午后,林小草照例在甲板通风处晾晒些受潮的药材。刘疤眼叼着个旱烟杆,晃晃悠悠走过来,皮笑肉不笑地搭话:“林姑娘又在捣鼓这些宝贝草根呢?这一路可多亏了您,兄弟们少受不少罪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林小草头也不抬,继续整理着草药。
“嘿嘿,”刘疤眼吐了个烟圈,眯着眼看着远处的海平线,“姑娘您说,咱们这船,载的到底是啥宝贝?值得少东家这么藏着掖着,连我这个大副都不让细看底舱那几口加锁的箱子?”
林小草手上动作顿了顿,淡淡道:“云家生意上的事,我不懂。刘副若是好奇,不妨直接去问云公子。”
“问过了,少东家只说是什么要紧药材。”刘疤眼撇撇嘴,脸上的疤随着肌肉扭动,显得有几分狰狞,“药材?嗬,什么药材得用沉香木的箱子装着,还里三层外三层地锁着?我看啊,怕是比药材金贵得多哟……”
他话里有话,林小草只当没听见,收起晒好的药材,转身就走:“刘副慢忙,我先回了。”
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刘疤眼啐了一口唾沫,低声骂了句:“小娘皮,跟那小子一个鼻孔出气……”眼中凶光一闪而逝。
当晚,云无心来到林小草舱外,轻轻叩门。进来后,他掩上门,面色凝重,压低声音:“林姑娘,有件事,需得提前跟你打个招呼。”
林小草放下手中的药杵:“是刘疤眼?”
云无心略显惊讶,随即苦笑:“姑娘也察觉了?”
“他最近往底舱跑得太勤,看你的眼神也不对。”林小草直言,“船上……怕是有变?”
云无心点头,声音压得更低:“我怀疑他与外人勾结,意图不轨。底舱那几口箱子是幌子,里面不过是些压舱的石头和普通货品。真正值钱的东西和要紧物件,早已秘密转移。他频繁下去,要么是在踩点,要么……是在里面藏了不该藏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寒意:“我安排了人盯着,发现前几日夜里,有不明小艇接近过我们,就在刘疤眼值守的时候。虽未靠拢,但形迹可疑。结合他近日举动,恐怕……是起了歹心,想勾结海盗,里应外合,劫了这船!”
劫船!林小草心中一凛。茫茫大海,若真发生叛变,后果不堪设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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